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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元宰相商辂(二)
发布时间:2022-04-08 08:40:34

鲍艺敏

“土木堡之变”

我认为,任何历史事件,看似偶然的背后,都是必然的结果。“土木堡之变”也符合这个定律。

回顾历史,我们称之为“北方蛮族”的,不外乎匈奴、突厥、契丹、乌桓、鲜卑、女真、瓦剌、蒙古等游牧民族。因为气候变迁、生产力低下、资源匮乏、尚武好斗等因素,他们始终觊觎着中原。自汉武大帝征匈奴开始,到明英宗土木堡之战,一千三百多年来,他们侵扰和劫掠中原从未间断过,据《中国王朝战争年表》统计,这种侵袭与劫掠,每10年就有2.5次之多。可见有多么频繁。

土木堡之变看似偶然,因为王振削减马价,致使以往“薄来厚往”政策没有兑现,即赏赐物品价值远超贡品价值。也先以此为借口,挑起了战争。国与国之间,没有所谓的长治久安,只有实力的此消彼长。其时正逢也先势头健旺,野心勃发。在他父亲脱欢统一了蒙古东部地区后,也先于英宗正统四年(1439年),继承成为瓦剌首领,继而又征服了女真,势力延及朝鲜北境。瓦剌的综合国力处在鼎盛时期。

正统十四年(1449年)七月十五日。也先兵分四路,一路由兀良哈部袭取辽东,一路派别将进攻甘州,一路由阿剌知院直趋宣府,围赤城。也先亲率一部,旄纛高张,杀奔大同而来。行至猫儿庄,参将吴浩率兵阻挡,战死阵前。西宁侯宋瑛、武进侯朱冕率兵来援,皆力竭而亡。也先势如破竹,兵锋所至,困杨洪于花马池,逼朱谦于瓦子关,败顾兴祖于独石,追石亨于雁门关。短短时间,大同、宣府诸城纷纷失陷。西北边境,烽烟顿起。

英宗时年23岁,未经战阵,不免心慌,他问计于王振。王振撺掇英宗道:“我国朝天下,自马上得之,太祖太宗均亲征百战,而今陛下春秋鼎盛,何不上法祖宗,御驾亲征,慑服化外,使天威远扬呢?”

王振大英宗三十多岁,英宗从小就称他为“先生”,愿意听信于他,也有点依赖于他,可以说王振对英宗具有个人支配能力。

英宗被王振说动了心,自思道:“朕自登基十余载,尚无战阵之功,此番抚军北地,倘若一举荡平寇贼,上可告列祖列宗之先灵,下可垂万古英名于青史。”于是天颜一振,即谕令百官,下诏亲征。

商辂在翰林院,闻旨亲征,惊骇不已,连忙赶到午门执章候谏。不一时,满朝文武三三两两皆聚集午门,谏阻圣驾亲征。商辂忧心忡忡对众官道:“皇上亲征,非比寻常。我等臣子不足惜虑,圣上身系天下安危,乘舆若有不测,则伤及社稷。”

商辂的话音未落,忽闻“得啦得啦”一阵马蹄声疾速而来,众人寻声望去,不是别人,却是王太监。

王振勒着马头,高声问道:“各位官员,你们齐聚午门,意欲何为?”

商辂朗声应道:“我等一意同心,为社稷皇上计虑,谏止圣驾,万不可仓促亲征。”

王振听言颇有冲撞之意,放眼望去,欲待发威,认得是状元郎商辂,便责问道:“亲征之事,自古皆有。商学士岂不闻澶渊之战,真宗亲征契丹的故事?”

商辂当即回驳道:“王公公可知势异时移,古今有别的道理?澶渊之战怎可与眼下相提并论?真宗亲征乃情势所迫,不得已之举,正所谓‘抗兵相加,哀者必胜’。且契丹主将萧挞览甫至澶州,即中宋军伏弩身亡,挫他锐力之气。然真宗城下乞和,岁输币帛数以万计以求和宁,春秋耻之。我朝安可效法?而今贼势嚣张,皇上亲征,三营俱行,六师皆动,京师不免空虚,倘有急变,如何抵御?”

王振无语可回,怒羞道:“此乃皇上旨意,谁敢忤逆圣旨,抗命不从!”声色俱厉,说完拨转马头回宫。

不久从宫中传出旨意,晓谕百官:“朕意已决,不得再谏,众官请回。”

七月十七日,英宗统领三营六师五十万人,仓促出征。大军一路西行,出居庸关,次宣府、次鸡鸣山、次阳和,沿途风雨交加,前方败报频传,六军丧气,情绪低落。一路走走停停,至八月十三日驻跸雷家站。瓦剌军偷袭明军断后部队,恭顺侯吴克忠、都督吴克勤率兵回击,陷阵战死。成国公朱勇领兵5万驰援,追击50多里,到一个名叫鹞儿岭的地方中了也先的埋伏,全军覆没。

消息传来,三营俱惊。兵部尚书邝野、学士曹鼐闻此凶讯,紧忙到行殿面奏英宗,恳请圣驾入关,不可躁进。王振得知,把他两人传到跟前,叱道:“尔等腐儒但知守常,安可妄言兵事。”喝令左右,将两人推入草莽之中,罚跪一日。

王振欲偕英宗起驾,门人忽报郭敬在帐外候见。郭敬乃大同镇守太监,是王振的亲信。郭敬在战事之前,就有通敌嫌疑,他岁造箭簇数十瓮,以王振命遣送瓦剌,换取财物。王振将他迎入帐中,待听了郭敬密报,始信也先悍鸷无比,不免心惊胆战,仓猝之间决定退兵。

时值八月中旬,暑热未消,士卒匆促拔营,连日行军,汗尘蒙甲胄,饥渴添疲乏。日色将晡时分,车驾行至土木堡。

王振检点自己随带辎重,尚有千余辆未至,这些财物是他搜刮来打算送去家乡蔚州的,他不顾几十万大军安危,竟下令宿营等候。

也先乘着夜色迅速包围了土木堡。次日,英宗要出行为时已晚。土木堡地势较高,最要命的是没有水源,士卒挖坑掘井,滴水未见,一个个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备受煎熬。

也先探知土木堡南面有一条河流,事先在那里设了伏兵,在围困了两天之后,佯装撤退,让出一条通道。王振信以为真,传令移营就水。明军一哄而乱,争相取水。也先看看时机已到,指挥伏兵出击,明军顿时溃败,五十万大军全军覆灭。

英宗被瓦剌军一拥而去。史称“土木堡之变”。

英宗被瓦剌族所俘,京城顿时乱成一锅粥。后宫自不待说,孙太后、钱皇后及那些妃子贵人,得此恶讯,都哭作一团,惶恐无措,一筹莫展。情急之下,不知是谁提议,可以用金玉珠宝赎回英宗。于是,孙太后、钱皇后及那些妃子贵人,拿出宫中所有,满载了整整八车珍宝细软,送到也先营中。看官,也先挟持着明朝的皇帝,以为奇货可居,岂是轻易放还的?

孙太后哭也哭过,赎金也送过,毫无用处,静下心来忽想起一个人,皇上从前曾多次提到他沉稳历练,能办大事。何不召来问策?乃降下懿旨,宣商辂入宫,垂帘问政。

商辂面奏太后道:“今皇上北狩,朝野不安。臣以为国不可一日无君。太后当以社稷为重,速降懿旨,嗣立皇子为太子,如今太子幼冲,年甫二龄,未能遽理万机,可令郕王辅国,安稳社稷,以慰士庶,则天下幸甚!”

商辂其时已然判明了形势,也先大有“挟天子以令朝廷”的意图,每次叩关攻城,都把英宗拥在前头,守城军士投鼠忌器,不敢十分用强,也不敢施放铳炮。欲想绝了也先的念头,最好的办法就是另立新君,让他无“奇货可居”。这样英宗反倒是安全的。

太后听了商辂这番话,自觉有理,依言降下懿旨:令皇子见深为太子,仍令郕王翼辅,代总国政。即令商辂草诏。诏告天下曰:

迩者寇贼肆虐,生灵涂炭。皇帝惧忧宗社,不遑宁处,躬率六师问罪。师徒不戒,被留虏廷,神器不可一日无主,今特授以册宝,立见深为皇太子,正位东宫,仍令郕王为辅,代总国政,抚安群黎,布告天下,咸使闻之。

郕王登了大位,乃遥尊英宗为太上皇,尊孙太后为上圣皇太后,改明年为景泰元年,史称代宗(景帝)。

景帝坐朝,顾视群臣道:“朕实无一德,谨遵太后之命,奉祀宗社。日后备战御侮,保卫邦家,全仗卿等辅佐。”

商辂率先启奏道:“臣闻‘苟欲弭兵,莫如备兵’。当前急务,宜速遣得力官员招募兵勇,充备军力。至于攻战器具,还宜紧督内外局厂,昼夜营造,以供需求。且三军之势,莫重于将。迩者兵部尚书邝野随征忠殁,其职久缺。臣闻将者,心也;士者,四体百骸也。臣乞选贤能,以当大任。”

景帝对商辂所奏一一嘉纳。只是这兵部尚书一职,一时难有合适人选。因道:“邝野既殁,方今之势,不知何人堪担其大任?”

商辂复禀道:“此人乃巡抚河南、山西二省的于谦,于侍郎,智能兼备,大有将帅之才。前时上皇有旨,令他回京听用,想必此刻该到京城了。”

景帝见商辂谋划周备,临危不乱,心中大安。接连颁下两道圣旨,令商辂入内阁参预机务;令于谦为兵部尚书,缮修兵甲,固守京城。

内阁是指宫内的文渊阁,一入内阁即称为“阁臣”“阁老”。可预机务,备顾问,奉陈规诲,出纳帝命,处理一切机密公文。

却说商辂居朝安内,于谦定边攘外,两人尽心辅国,甚相默契。期间强敌压境,侍讲徐珵倡议“放弃京城,迁都南京”,引来一片叫嚣之声,都被他两人怒怼回去了。

人说“危难之际见忠臣”,此话一点不假,平素和平时期,巧言令色者易收服人心,博取赞誉。一旦国难来临,关乎身家性命时,则唯恐避之不及。

商辂和于谦救国难,拯民危,危难之时显身手,一切以社稷大业为重。经过近一年的“京师保卫战”,终将也先赶出了关外。

淳安发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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