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|青竹

周六，凌晨两点半闹铃起床，三点钟出发赴千亩田。朋友约了去看日出，顺便拔小笋，千亩田的小笋好吃是出名的。

经常在微信朋友圈看见大家不是露营就是登高望远，感觉大家一直都生活在诗和远方的路上，而我已经很久没有参加户外活动了。至于日出，几年前到南麂岛疗养时，曾经也起过大早去看日出。一行人凌晨起床，打着手电筒鱼贯而行，像执行任务的地下党。但那天大雾，走到海边只看见蒙蒙一片的海面，大家无功而返。

车子停在路边后，我们沿着羊肠小道走着。走到一半，同行的朋友指着对面黄色的、像一片芦苇丛的洼地对我说，那就是拔笋的目的地。从这边看过去，那块小竹林才菜盘子那么点大的地方。

一路上，空气清冽，头顶不时有小鸟掠过，伴着“唧唧”“咕吱”的鸟叫声。经过一晚上的睡眠，早晨刚醒过来的鸟叫声清脆而有力。我在路边捡到了一种不知是什么鸟的羽毛，灰黑相间，摸上去很光滑。路边的路牌记录着林子里有红嘴相思鸟、华南梅花鹿等珍贵野生动物。除了小鸟，看来其他小动物们都躲起来了。

草丛边的树莓红艳艳的，沾着清澈的露水。摘了一颗放进嘴里，有野果的清香，有露水的甘甜，心里想着等会儿返回的时候、露水褪去之后再好好摘几颗尝尝。

到了目的地，没有看到最想看的日出。其实，昨晚下雨，云层还是比较厚，今天大概率是看不到日出的。同行的朋友们主要目的是拔小笋，顺便看日出。千亩田海拔1436米，小笋比别处的好吃。朋友说他们每年都要来拔一次笋，就像仪式一样，不能少。

不像我，一路上只想着日出，脑子里勾勒了无数个激动人心的、霞光万丈的场景。到了才知道，这一路的遐想真是想多了。

日出没看到，小笋真的多。

远看像菜盘子那么点大的地方，走近了，才发现一两人走进竹林，马上就被竹海淹没。听说今天有三四百人在千亩田拔笋，可是却看不到人影，只看见三三两两扔在路边装笋的袋子，有的空的，有的已经装满了新鲜的小笋。

小竹林不像毛竹那么高大，植株矮小，只有拇指粗细，还不到一人高。拔笋需要弯着身子，在竹林里弓身前进，不一会儿，腰就酸了。肩上挎着装笋的袋子，笋那么重，还没装一半就沉甸甸的。放下袋子，拔了笋先扔到袋子附近，然后再返回去把笋一根根装进袋子，这样效率虽然降低，但轻松了许多。

从来没看到这么多小笋。只要蹲下身子，就能看到身边三三俩俩的小笋像初出茅庐的孩子，有的刚露头，有的已经抽高了身子有一手臂长了。粗的有小酒杯那么粗，这样的笋白白胖胖，看起来汁水丰盛。“嘣”的一声，一颗小笋在手心了。都说最享受的，就是这个“拔”的时候一刹那的过程，一声声“嘣嘣”的声音爽脆、像擂鼓般的悦耳，不但让你很有成就感，而且还很减压。

当清风拂过山岗，当露水打湿前额，当清晨的第一声鸟鸣划破晨曦的宁静，当果实挂满枝头，当小笋争先恐后破土而出……大自然总是用它最丰盛的馈赠吸引着我们一路前行，一探究竟。

千岛湖新闻网编辑：邹楚环 梁津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