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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张青春地图
发布时间:2025-12-16 08:55:00

􀴀一酸

曾经天真地以为,汾口中学就像对面的丫叉尖和武强溪一样,是一方水土的自然地标,将永远屹立在那片土地上。  

直到“淳三中”从提出到建设,我终于意识到,曾经的以为不过是一厢情愿。汾口中学进入了倒计时,于我而言,将又一次面对失去母校的现实,有点黯然神伤。

二十世纪90年代汾口中学门口的砖瓦厂大烟囱。那是我寻找汾口中学的地标建筑。1990年初进汾口中学前,村里一位大我几岁的学长告诉我,汾口中学很好找,过了杨旗坦,看到大烟囱,往上拐就到了。进入新世纪后,大烟囱被推倒,它的命运似乎预示了二十多年后汾口中学的命运。只是那时,谁都没有意识到,地标也有消失的一天。那座大烟囱,曾是我们青春的见证,它被推倒仿佛就是为汾口中学的命运打下的伏笔。时代滚滚向前的车轮,谁也阻挡不了,就像当年那座大烟囱,说倒就倒了。

失去母校,对我们这代人来说,并非第一次。2000年前后,高校扩招,我曾就读的宁波海洋学校并入宁波大学,真正感受到了没有母校的失落感。那时,虽然小学一至四年级就读的大联小学已不复存在,但小学时光对一个人来说,情感寄托不多,谈不上有多大的失落感。那时,就读的高中汾口中学和初中浪川中学仍在,失去一两个母校,虽有伤感,但总归小学年龄太小,宁波海洋学校在校时间太短,唯有汾口中学才是刻进生命里最深的坐标。今年国庆中秋双节期间,我回老家时,路过“汾口中学”。那个瞬间,我才真切的感受到——此地已不再是“汾口中学”。

“汾口中学”这个名字已成为历史。说它是遗址也不恰当,那座校园依旧完好地矗立在原地。一个月前,我路过此地时,杨黄线与校前路交汇处还悬挂着“汾口中学”的指示牌。而一个月后的今天,指示牌上的“汾口中学”几个字已消失无踪。这一切都在告诉我,那个我度过三年时光、改变人生的“汾口中学”真的已经成为过去。对于我们这些汾口中学的学子而言,时间可以抹去一所学校,却无法抹去我们共同的记忆。

我开车从汾口大道驶入校前路,然后缓缓驶入学校前那条无名之路。校前路,顾名思义,这是一条因汾口中学而得名的路。如今,路名仍在,学校却已不复存在,多么像那些丢失了前因的果。车行至学校正门口,我不经意地又望了一眼曾经的母校,校门口集聚着一群人。想必是哪一届的校友在开同学会。出于好奇,我将车停在一边,走向校门口。下车后才发现,学校门口挂了一块新牌子“杭州师范大学实习基地”。一阵风掠过,放眼望去,幢幢教学大楼、操场,依然如初,那里安然地存放着我们的青春。

我走向昔日学校的门口,他们投来目光友善中带着些许好奇,或许他们将我误认作他们的同学。那一瞬间,耳畔仿佛响起三十年前的晨读声、课间的欢笑声与操场上的呐喊声,眼前浮现的是操场上奔跑的身影,以及被踢飞的足球。这一切仿佛都未曾远去,一直被这座校园完好保存。每次路过这里,这些青葱岁月总会浮现眼前。那时,很多同学和我一样,觉得有母校真好,就像我们在母亲面前可以撒娇、偷懒,无需考虑年龄。

“哎,面生啊!哪一届的?是不是走错同学会啦?”面对我这个“不速之客”,他们也猜到了大概。

“我路过,看到你们在这里,想必是校友聚会,顺便过来看看。”

“我们是2005届的,今天在这里开毕业20周年同学会。”此时,我发现他们穿着一样的T恤。或许趁着这个长假,来故地与往事告别,与母校告别,也与自己的青春告别。他们聚焦在校门口,那块“杭州师范大学实习基地”的牌子告诉大家,这里已不再是我们的母校,那所叫“汾口中学”的学校只存在于历史和我们的记忆中。

他们提起老师的名字,熟悉,亲切;提起发生在校园的那些糗事,我们当年也一样经历过。被时间隔阂的我们,原来也拥有同样的记忆。我们在同一个空间,拥有同样的记忆,只是时间坐标不同。但今天,我和他们一样,为了那份相同的回忆,在2025年10月4日的时空相遇。因为“汾口中学”,不同时间坐标的人在此相遇,这便是校友的缘分。

回到车上,车载电台响起的是姜育恒的《地图》。听着音乐,我突然联想到母校的意义,它创造了一个能够跨越时空的共同体,我们拥有的都是同一张青春地图。

社会向前发展,人也应学会舍弃。我们不能将思维停留在固有的模式下。留恋过往是不忘本,但不忘本的方式有很多,并非一成不变,要学会用新的方式去传承和利用。于我而言,汾口中学之后再无母校,只是一种物理形式上的“无”。实际上,汾口中学将一直存在于我的记忆中,存在于我的文字里,我们随时都能循着那张青春地图回到母校。

千岛湖新闻网编辑:邹楚环 余程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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