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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间烟火气,最抚凡人心
发布时间:2026-03-03 11:01:34

  􀴀 章小阳

  闲暇之日,轻快、欣然,于是歇了拽文,入悟厨餐。

  一生之中,在闲暇光阴常有两个爱好。一制菜,又一写文。两者皆可以有五个要素:时、选、配、候、制。需要有时间,需要选材,需要配伴,需要火候,需要用心调制。幸得以成,味也!得二事而贯之,是大幸。

  古人讲究不时不食,春韭秋菘,夏菰冬荠,火候到时味自美;写文之时,非时不发,蓄势待发,时机至则文气通。乃时也。选材如选将,鲜、活、正、宗,一味假则全盘失;于写文,选字如选兵,准、狠、简、真,一字虚则全文泄。乃选也。君臣佐使,酸甜苦辣咸,相生相克方成味;起承转合,情理势趣韵,相激相荡乃成文;乃配也。文火武火,焖炖煎炸,候是耐心,是敬畏;起承转合,情理势趣韵,相激相荡乃成文。乃侯也。刀工火候,调味装盘,手到心到;蓄势爆发,张弛收放,候是定力,是谦卑。乃制也。幸得以成,味也。此一“味”字,是滋味,也是意味。做菜之味,在舌;写文之味,在心。二者皆需——入味、入情、入理、入魂。若以“巽入”为心,此五要素正是巽入之具:以时为风,以选为门,以配为径,以候为养,以制为成。一箪食,一瓢饮,一文成,一境入。  

  一生二事,做菜与写文,看似两极:一入烟火,一入云章;一养口腹,一养心神,然究其至理,同源共脉。

  以做菜之实,证写文之虚;以烟火之近,通云章之远。二事相照,互为镜像,终归于一味——滋味与意味,舌根与心根,同此一味。

  由此想到东坡肉与《赤壁赋》。苏东坡贬黄州,俸薄俸禄,买贱价猪肉,“慢着火,少着水,火候足时它自美”——此东坡肉之法也。同期作《赤壁赋》,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”——此文心之境也。肉需慢火,文需慢心。同是“候”的功夫,同是“在局限中开无限”的智慧。东坡以庖厨之近,养文心之远;以烟火之俗,证云章之雅。做菜与写文,在东坡身上是一件事的两面。

  东坡肉好吃,汪曾祺的“人间草木”好读。汪曾祺写高邮鸭蛋,“筷子头一扎下去,吱——红油就冒出来了”;写昆明菌子,“滑,嫩,鲜,香,很好吃”。其文亦如其菜:选料不避俗,配搭不避简,火候不避慢,调味不避淡。他自言“业余做菜,业余写文”——然正是此“业余”,得五要素之真:无功名心,故时能真;无炫耀心,故选能纯;无匠气心,故配能活;无焦躁心,故候能定;无造作心,故制能成。

  当然,五要素非僵化之序,乃流动之环,时机未到,正是选材养料之时;选可转为配。选材既定,配搭自然浮现; 配可转为候。配搭既明,只待火候自成;候可转为制。火候既至,制作水到渠成; 制可转为时。如一菜既成,新时又来,循环无端。

  庖厨即文心,烟火即云章。做菜求滋味,是舌根之味;写文求意味,是心根之味;二者归一,是生命之味。

千岛湖新闻网 编辑:邹楚环 王志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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