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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巧英
翻到旧物件总是会生出许多感慨,过往都是藏在旧物件里头。在日常生活里,总是不经意间被触动,小到一本笔记本,翻开来稚嫩的笔记记录着那些年的求学生涯,更不要说旧衣物、旧家具、老房子,有些物件留不住,仿佛念想也会丢失……
父母都是节俭之人,经常教育我们不要浪费,米饭掉落都要一粒粒捡起来,那时年少觉得父母过于吝啬。现在老家虽新造了楼房,但家具有些还是以前的,父母舍不得丢弃。一台老缝纫机,母亲也不会去用了,但一直放在房间里当小桌子用。一个老式三层碗柜,橱柜油漆剥落颜色发黑,上面也沾上了油腻,但这个碗柜自我记事起一直用到现在,碗柜里贮藏了岁月的味道,家的味道,烟火的味道。
随着年岁增长,心生珍惜之情,丢弃旧物件之后回想起来寻而不得,虽不会捶足顿胸,但遗憾无法诉说。随手丢弃一个证书,谁会想到几年后竟用得上,不得不重新考试。一件旧羽绒服扔进垃圾桶,多年后发现羽绒可以拿去充羽绒被。如此种种,这么些年,所丢之物真是不少。我们常说“断舍离”,也别会错意,不浪费前提下的丢弃,才会觉得心安。家里的空调、冰箱、煤气灶有用了几年的,本着物尽其用,找来师傅维修,师傅觉得可以更换,我还是请求师傅好好修理,修理之后的家电仍然能正常使用。幸甚之至,满心喜悦,旧物被妥善使用,比崭新时更动人,更珍贵。
惜物楷模陶侃在军中要求士兵珍惜每一粒粮食。每次征战结束,看到有稻谷散落在地,他都会亲自弯腰捡起,哪怕旁人侧目,他也毫不在意,还严肃告诫众人:“大禹圣者,乃惜寸阴,至于众人,当惜分阴。”日常办公时,陶侃用的竹头木屑都不舍得丢弃。后来,下雪天路滑,他让人把积攒的竹头拿出来铺地防滑;造船缺木料时,木屑又派上用场。
《朱子家训》记载:“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,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。”节俭是美德,惜物即惜福,即使现在物质生活特别富裕的时代,也应不浪费不铺张。“人生归有道,衣食固其端”惜物本质上是回归本真,心灵朴素才能滋养丰盈的生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