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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倩
白露打核桃,霜降摘柿子。马路旁的观赏柿子已经垂满枝头,红红小小的很是惹人喜爱,几棵桂花、几树银杏陪伴着它。
每年的这个时候我都会和好朋友一起去一趟安徽歙县,去那满山遍野挂满柿子的姬公尖走走,看漫山红柿,拍秋日美景。
红彤彤的灯笼柿缀满山间,和白墙黛瓦的古民居相衬相映,暖阳衬得柿林氛围感拉满。我们在小村里流连忘返,看村民削柿皮、晒柿饼。一串串柿子挂在晒棚,阳光之下的柿子一个个金灿灿地闪着令人惊艳的光。
去姬公尖,我只认准一家农户去买柿饼。他家的柿饼比别家的要贵好几元钱一斤,可我还是照买不误。不仅是因为他家的柿饼个大软糯好吃还干净卫生,而且还因为我喜欢这家主人的谈吐有趣。和主人闲聊,有一搭没一搭的,直觉他人不错,也随和。他说他家的柿子树已经有很多个年头了,品种也优于别家。他家的白霜柿饼甚为有名,自然出霜的柿饼品质更好,一整挂都要百元以上。柿子霜需要白天晒,晚上还要用柿子皮捂,工序较为繁琐。柿子皮也会出霜,还可以用柿皮泡水喝。
除了客户预定的大批量柿饼之外,他不会把柿子全摘完。他调侃说要让他的柿子伴着秋风一起到老,让飞来做客的鸟儿每天都有吃食。他喜欢看它们叽叽喳喳的喧闹,喜欢看它们把每一个柿子都啄得面目全非。他从不驱赶它们。直到最后,留下满树都是垂涎欲滴的红色痕迹,直到来年。他说那才叫一个快活。
不晓得今年来啄柿子的鸟儿还有不有去年的面孔?他悠悠一声感慨,憨厚的面孔显出极大的遗憾。我说一定有,并且还有一些新的面孔,不知你是否认得出。他说管它呢,只要来,我就喜欢。
每年的这个时候我定是要去看看柿子买买柿饼的,看看他说的这满树的柿子和啄柿子的鸟。我甚至能想象出彼时的场景:他满心欢喜,顺势端着茶杯就严严实实坐在柿子树旁的棚里,边喝茶边看鸟儿啄食,悠然自在。
摘柿子的过程我体验过一次。农人自制的钩子下面绑住一根长长的杆子,有些还有一个类似网兜的设计。摘柿子的人举起长杆朝着柿子勾住,快速一拉,树下的人,用接果袋,看准柿子落下的轨迹,迅速接住,柿子就稳稳当当地落在网兜里。这方法简单巧妙,却体现了劳动人民的无穷智慧。
秋天的风已渐渐远去,我如同鸟儿一般,看季节更替。此刻,柿子红了,红了姬公尖,红了农家小院,也红了老百姓的生活。愿每个秋天,我们都心想“柿”成,万“柿”顺意,把日子过得像熟透的柿子,甜甜蜜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