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处暑
发布时间:2025-08-26 13:01:42

  作者 王丰

  “处暑打枣,白露打山核桃。”在秋季的第二个节气里,家乡的枣红了、甜了。

  处暑打枣,由来已久。《诗经·豳风·七月》有诗:“八月剥枣。”这里的“剥”通“扑”。《毛诗诂训传》:“剥,击也。”“剥枣”就是“打枣”。后来文章大家王安石的《诗经新义》起初不用毛传的说解,在注解中说:“剥者,剥其皮面进之,所以养老也。”多年后,王安石在钟山散步,偶遇一村民,闲谈中问及家中老翁何在,家人回答说:“去扑枣。”王安石始悟己非,立即上奏,请删去这十三个字的注文。

  九百多年前的处暑节气,王安石在微微的秋风里遇枣而顿悟。

  其实,大自然的智慧和祖祖辈辈传承的生活,总是在不经意处让我们醍醐灌顶,让我们对某些人和某些事物念念难忘。

  小时侯,处暑时节我还在外婆家避着暑呢。外婆家在山坞里,田头地角,高山低丘长着好多好多枣树。在这几天里,我会吃到外婆家亲的、堂的众多舅舅从山上摘来的枣。那枣,个个大而甜,是舅舅们特意从枣树上挑选来的。

  堂舅舅灶生摘来的枣红、甜、松。他割草或锄地回来,走在老远的山路上会大声呼唤:“外甥官,赶紧到门口来拿枣!”我闻声蹿出门,立在村中小溪边等。枣装在灶生舅舅的麻布衣服袋里,他一把一把抓出来塞进我的衣袋、裤袋,然后拍拍我的脑袋,一笑。

  很多年之后,灶生舅舅得了胃癌,住进县中医院,我闻讯去医院看他,水果里有袋矮嘟嘟的冬枣,他说:“这种枣还是你外外(婆)家的枣好看,不知甜不甜?”

  我说:“又甜又松。”

  “比我摘的枣还甜?还松?”

  “那绝对比不上!”

  骨瘦如柴的灶生舅舅笑了。

  处暑时节,甜起来了的不止枣,还有棠梨。外婆家屋后有一棵棠梨树,树上的棠梨也熟了,棠梨生吃酸涩麻口,于是外公爬上树摘些下来,让外婆放锅里煮一煮,煮熟的棠梨就有了别于枣的另一种甜。

  处暑给予我的敦厚感与甜蜜感,大概都是来自于家乡的土地和生活在这块土地上的人们——这个时节,昼夜温差增大,谷物、高粱、玉米、棉花、黍子、芝麻、红枣都会相继成熟,而五谷丰登总是延续出更多的亲情和融睦。

  处暑是丰盛的,也是热烈的。“处暑到,暑气止。”说是这么说,但“秋老虎”还发着余威。此时,空气湿度下降,这种热就变成了燥热。

  在江南,这样的燥热那是必须要润一润的。于是,处暑时节又多了一道美食,老鸭汤或者蒸鸭。

  袁枚《随园食单》就记录了好几种润燥的老鸭美食。做蒸鸭,把生肥鸭去骨,内用糯米酒一杯,火腿丁、大头菜丁、秋油、小磨麻油、葱花,俱灌鸭肚内,外用鸡汤放盘中,隔水蒸透。还可以做一道“鸭糊涂”,用肥鸭白煮八分熟,冷定去骨,拆成天然不方不圆之块,下原汤内煨,加盐三钱、酒半斤,捶碎山药(以芋代山药亦妙),同下锅,临煨烂时,再加姜末、蕈、葱花;如要浓汤,加放粉纤。当然也可以做徐鸭,顶大鲜鸭一只,用百花酒十二两、青盐一两二钱、滚水一汤碗,冲化去渣沫,再兑冷水七饭碗,鲜姜四厚片,约重一两,同入大瓦盖钵内,皮纸封固口,用大火笼烧透;外用套包一个,将火笼罩定,不可令其走气;约早点时炖起,至晚方好;速则恐其不透,味便不佳矣;其炭吉烧透后,不宜更换瓦钵,亦不宜预先开看;鸭破开时,将清水洗后,用洁净无浆布拭干入钵。

  除了美食,处暑也是可以读书的。作家庞余亮说:“处暑节气,最宜读《山海经》,可反思、为什么古人的想象如此瑰丽?”

  立秋节气最宜读《红楼梦》,处暑宜读《山海经》,书案上的《红楼梦》还在读,待读完了接着就读《山海经》,一个节气一部书,二十四个节气二十四部,很不错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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